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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门口的苏果超市打工也快一个月了。你指望我说什么点类似电影《夜店》或《超市夜未眠》里
桥段的故事吗?很抱歉,也许是因为我没乔任梁那么帅,所以没有发生任何常常出现于小说、电影中的廉
价浪漫故事。
忘了是那一句话里这么说过的,九十岁时候的幸福就是天天坐在家门口看着各色行人匆匆走过。那么在这一个月里我已经提前感受了这样的幸福,在每天工作的四到六个小时中我看到了形形色色的顾客。
他们之中有些人让我心怀感激,也有些人让我心生悲悯。
社区店里最不缺少的顾客要数老人和小孩了,一种是阅尽繁华,一种是赤子之心,但从这类顾客的身上总能让人生出一种大彻大悟的释怀感。
有一对年逾七十的老夫妻顾客,老妪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翁,老太太笑呵呵地问我糯米粉在哪里,
我指着不远处的货架,老太太推着老爷爷彳亍前行,走到货架前老太太拿下糯米粉,老爷爷自然地接过捧
放在双膝上,看着他们远离的背影,我真想大喊一句:“喂,老头子!老太婆做的糯米团就算再好吃也不
能吃多了啊!”总有一些幸运的混蛋们在暮年时还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安享天年。
在零食的货架边上从不缺少小孩子。一次两三个刚放学的小男孩顾客,匆遽地跑到陈列薯片的那一排:
“啊!这种好吃!”
“不对,是这种好吃!”
“哎我跟你说,我昨天丢了十块钱。”
“哦!哎?那今天我请你吃吧。”
“嗨,不用。”
然后就是薯片那膨胀的袋子被从货架上取下的摩擦声,接着几个孩子就像神隐似的消失了。儿时玩伴间的友谊总是那么清澈,没有忸怩作态,没有人情世故。单纯的就像夜晚灯塔的光,而孩子们则完全不
会意识到他们彼时的友情是多少深陷人际关系暗涌中的人们所多么渴望搜寻到的啊。
祖孙两人行这样的顾客也很常见。
“姥爷,待会这个一付完钱我能不能就吃一块啊?”一脸稚气的小女孩拿着两盒草莓味奥利奥问身旁高达魁梧的爷爷。
“可以哎。我们一付钱就吃哦!”爷爷脸上慈祥的笑容和小学课本上画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多了一份人情味,少了一点教科书里特有的面具味。爷爷奶奶们与孙子孙女们,无论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同一幅
画面中,只要再裱上一层框,都会是一副温暖人心的画。
还有年轻的父母推着童车喁喁情话,童车里的婴儿张着眼睛好气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还有被柴米油
盐牵绊很久的母亲厉声对正处在叛逆期的热子责备:跟你说了多少遍,这种东西少吃。当然,也有踽踽独
行的老爷爷或老太太,拿着商品来到我面前:“小伙子,满烦你帮我看一下生产日期,我看不见。
好像只要哪里有光哪里就有黑暗一样。超市里也有一些不愿付钱的顾客。我常常很讶异超市的老员
工们总能在一个小偷刚进店门的时候就盯上了他们,就像反扒队员能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看到扒手一样。
其实原因很简单,来这家店的小偷们都是老面孔,或者说是老灵魂了。一天早上就发现了一个面孔白净,
眼睛大大,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的帅小伙,他偷了一袋开心果和一盒奶片。被发现时,员工对他说:“这
上面是有磁的,你出门肯定要响的。”帅小伙老实的把东西交了出来笑笑说:“我就是嘴馋了。”事后,
我从老员工那里知道这小伙子是个吸 & 毒的,真是还没绽放就要枯萎了啊。也有一些早就丢弃了自己尊严的
老油条,我们盯着他,他就干脆在货架边坐了下来,摸摸这摸摸那,等我们一不盯着他,就伸出罪恶之手
。老员工们常骂这些人不要脸。我十分不明白,他们就是真的为了一些十几块钱的东西而丢弃自己的尊严
么?我想起李海鹏文章里的一句话:我觉得教养这东西来之不易,而且很贵,20克的教养顶的上5吨的LV
皮包。
手牵手一起买方便面的OL,刚下工还没摘安全帽买啤酒的建筑工人,洋溢幸福微笑选购巧克力的恋
人,背着厚厚书包,戴着重重眼镜买零食的学生,再三对比婴儿奶粉价格和分量的年轻女生,腆着肚子,
面带憨容挑选保健品礼盒的中年男性,等等等等。他们出了超市以后是怎样的我无从而知,单也许只有在
超市里他们才会慢下自己的节奏片刻,静静地去挑选商品,静静地去问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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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们一起去看国*父 - [生活频道]
2012-01-02

“讨厌啊,我可不要在饺子店里跨年!”31号晚上,我对着一行的四人嚷着,旋即夹起一只水饺塞
入口中。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倒计时哦!鲁夏,你可以一个人到街上去跨年。”边啃着鸭脖边发
出的声音。
“喂喂,我说你们大家想想看啊,跨年至少应该在一个体面点的地方吧。”我顽强争辩着。“我操
,这三鲜的饺子好吃!”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让我们把酒杯都举起来吧,马上十二点了!”
“干杯!耶!”
外面同时蓦地响起了炮竹声,就像埋伏了许久的古代士兵,只等一声令下,便嘶叫着杀进了敌营。
随后有人揶揄我,说:“鲁夏,最后还是在饺子店跨了年吧。”我吸进一口烟,缓缓地吐出:“唉,是呀,最后还是在这破地方,不过,其实在哪都没差啦,最重
要的是有大家的陪伴。”
也许过了几年后没人会记得那天我们是在饺子店,还是在KTV,还是独自一人在家撸管度过了这年的最后一天,那个晚上也就慢慢地变成了记忆里众多相似点中的一枚,不!我要让这一点变得奇形,变得怪
状,他可以不美丽,但是我不可以让他变得容易被遗忘。于是在我的提议下,我们五人来到新街口看望了
国*父。我们撒野似的跑到转盘中心,四面八方的出租车,跑车,私家车,公车,渣土车为我们打足了灯光
在孙中山铜像下合影留恋。那天晚上,真的,很开心,很满足。
记忆是时间的逆向延伸。电影《美国美人》里说:在一个人临死前,他一生经历的最美的回忆都会在他眼前一一闪现。如果没有那么些美丽的回忆,或者这样的回忆太过稀少,那么临死前看见的会不会是
一片漆黑怆然的死亡呢?希望在时间轴的正向上走过了多少年,也要在它的负向上留下多少年难忘的回忆
,至少于己看来这样的人生是风味绝佳的。我有很多很二的回忆,但是真的很快乐。曾经,半夜里我和一
帮半裸的男生一起在操场上放过风筝,当新兵的时候我与另外几只躲在垃圾箱后面偷喝啤酒,我和她和烟
花一起下了扬州,比赛时我在台上走调地唱着词都记不得的英文歌,还有许多许多难以一时记起的美好回
忆,但很多时候会在一个瞬间,因为一句话,一件物,一丝气味,触发出回忆的雪崩。这些难以忘怀的回
忆随着时间轴的前进也会不断增加,触发雪崩的几率也就随之上升,所以幸福感也会常常向自己袭来。
已经进入了2012,海伦凯勒在写《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如今每个人都会体验一下那样的滋味吧。在末日来之前,如果我(字数不限),那么我也会毫无畏惧地对着他竖起中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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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如果还在世的话,也该有80了,这样想来很愧疚自己还不知道外公的生卒年月,毕竟他曾经一度和我朝夕相处。
我刚上幼儿园那会,由于爸妈每个工作日都要早早地去上班,我便总是在幼儿园开门前被送到外婆家,在这里我说外婆家而不说外公家是因为家里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个头不高的外婆张罗着,操持着的。从我记事起,外公就很少出他的房间,他总是靠坐在临窗的椅子上,窗户的正下方是一张写字台,椅子的方向并不是正对着窗户,而是侧对着房间门,外公常常沉沉地坐在上面,他对于正在客厅里忙碌着的外婆以及这个飞速旋转着的世界又抱着怎样的态度呢?的确,一进外公的房间就会觉得时间似乎停滞了下来,就像他写字台上摆着的玻璃瓶内盛满的痰液。只有屋内偶尔传出的咳嗽声证明着屋里还有人气,可是到了晚上却又是另一番光景,外公一人在房间里时总是很少开日光灯,取而代之的是两盏发出幽幽黄光的白玉兰壁灯,此时的咳嗽声让我想到张爱玲书中的一句:人气中渐渐沾了几分鬼气。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会有些害怕外公。
外公坐在房间里时,除了看报纸就是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回忆着。外公的老家在泰兴,他年轻的时候是新四军,参加过黄桥战役,是打过仗的人。我总是问妈妈,外公是不是亲眼看过尸体。对于刚刚认识到有死亡这件事的孩子来说,死是再恐怖没有的事了。但我从不这么去问外公,是因为害怕外公,还是有别的原因,我现在也回忆不出了。外公静静地思考着回忆着的是打仗时候的事,当兵时候的事,抑或是其他一些日常琐事,在我的脑海中都被我看过的几部革命影片所无限扩充着,修改着:年轻的外公挺拔俊朗,头上戴着有颗五角星的军帽,腿上打着结实的绑腿(我记事起外公的腿上就有严重的皮癣),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而低姿匍匐前进,时而向敌阵投掷手榴弹,半跪立着对敌射击,掩护战友。或者外公在想念着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一名秀丽的女护士,也许那个护士为了去抢救战友,而被国军击中,倒在血泊里。总之外公那个年代的事,战场上的事,不是我们仅通过几部经过艺术夸张的电影就能了解的。日后我在百度词条里看“黄桥战役”时,都一直不能相信,我的外公就亲历过这场战役啊!那时应该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外公手中握着的可能是一把仿勃朗宁自动步枪,而现在我手中正握着一杆印有海绵宝宝的圆珠笔。时光欲归,却迈不开她的腿。
有时外公在屋里也会哼哼军歌,他还教过我不少,事到如今我也只记得一首改编自陕北民歌的《东方红》,直到现在我还会唱: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啊,呼儿嗨呦,他是人民的大救星,他为人民谋幸福啊,呼儿嗨呦,他是人民的大救星。外公哼起军歌苍老的脸上总是会泛起笑容,眼睛里闪着光芒,那一刻,我肯定外公是在想念他的战友,他的从军生涯,还有他往昔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光。他唱我跟着唱,外公就会很开心,很开心。早上外公会去送我上幼儿园,顺便去拿信箱里的报纸。我在前面沿着路牙的边缘走,外公在后面慢慢走着,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回忆起来,那都是我之于外公最美好的回忆。一向连自己屋子都不愿踏出半步的外公,竟然会为了送我去幼儿园走那么一段路,之后再一个人慢慢走回家。我心中是多么的窃喜啊。比起表哥和表弟,我是最不受外公喜爱的一个孙子。可能是由于爸爸的原因吧,听妈妈说,外公外婆那是都不喜欢爸爸这个女婿,也不想让妈妈嫁给爸爸,为了这事,爸爸似乎还和外公外婆吵过架,唉,爱情是有多复杂,多混沌啊,那么婚姻就比他更复杂更混沌一百倍。总之,外公对父亲的不待见似乎也延伸到我这里来了,所以外公难得对我一次好,我都会记得比谁都深。
妈妈还告诉我,外公从未上过学,但他自学了很多东西,这点上我和妈妈一样地崇拜外公。记得小学时,中午我在外婆家搭伙,老师要求中午回家的孩子读课文,并由家长监督签字,外公听我读完后便会在我的课本上协商端正有力的三个繁体字:書已讀。那时我对外公的崇拜又会增添几分,他会写我爸妈甚至连老师都不会写的字,这三个字给老师看了,她肯定都会羡慕的。我早已不记得我在外公面前读书的画面,更不记得读的是哪篇课文。但我多么希望是这样:外公侧身坐在椅子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柔软地洒在外公身上,染上了金光的白发使外公看起来越发的慈祥,神圣,我站在离他不远的前方,摇头晃脑地读着古诗,“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今天晚上莫名地想念外公,很想念那个似乎不太喜欢我的外公。我已经拼命地去回想记忆中的外公,拼命地去想关于外公的每一件事,可是似乎就这么多了。不过没有关系,有些事情是永恒的。我也会像外公那样笑着唱起《东方红》: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2011年6月27日晚,于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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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葬礼,最后的青春 - [读书频道]
2011-05-28

前几天看完了《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印象很深刻,随便谈谈吧。
先说点题外话,虽说过年,但与家人一同过和不能与家人一同过到底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几天心儿很累,也又一次体会到了涅磐与酷玩歌里唱到的很疲惫却无法入睡的感觉。昨天,我和朋友正聊着天,突然我说:我的青春没有了。不是无病呻吟。然后我就开始千般的low万般的low了。
关于青春与成长这个经久不衰老而弥坚的话题,各个作家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读并呈现在读者面前,麦卡勒斯喜欢写成长时的孤独与不被人理解,岩井俊二则是竭力表现青春的残酷,还有一些作家、导演表现的则或堕落或励志,或凄冷或温暖;而老麦克尤恩的《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却是用彻头彻尾的邪恶来解读了青春与成长,像一支猝不及防的冷箭射入每个读者的心里。 我一直认为只有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与事件中,内心那深层次的东西才得以显现,毕竟现在的人都画了厚厚的一层妆。所幸书里的八个故事都够极端。第一个故事《立体几何》,当那根腌制的阳*具出现时我想我肯定是被这书小清新的封面与书名骗了,这是一本cult的书,果不其然,这个奇幻的杀*妻故事把我恶心了个扎实,不是《下水道人鱼》、《索多马120天》那一类型的恶心,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余味很糟吧。这个故事无关成长,但老麦克尤恩对于夫妻间两性关系的深刻洞察力我自以为不比伍迪艾伦要差,故事里面只想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不想被絮叨麻烦妻子打扰的丈夫,最终用自己最得意的方法将妻子除掉;《家庭制造》说的是一个l乱*伦的故事,可能每个在成长中的孩子都会有一个像故事中雷蒙德那样的玩伴,一个人不敢做的事,如抽烟,喝酒,嫖*娼等,都会在这样一个损友铁杆的怂恿下一同去完成。在成人眼里那叫学坏,可不学坏怎么成人呢。自然成长少不了性,还记得你第一次打手枪么,回想起来那阵荷尔蒙的气味是不是犹在鼻息呢?《搏击俱乐部》里说过:我们都是在手*淫中成长。在那之后自然会想去尝试真枪实弹了,没有哪个少年甘愿被别人叫做处男,这是可耻的,别说不是,年少的我们都是这么想的,《1984》里说一个人上过的人越多,别人就越喜欢他。所以故事里的主人公在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后以自己的妹妹来做为尝试的对象;《舞台上的考柯尔》则是一出幽默剧,严肃认真卖力执着的导演试图让赤裸的演员们在舞台上表演一场群P,天知道为神马,也许这就是艺术吧,可其中一对年轻的演员却把持不住真的做起爱来,面对导演的怒斥大骂,他俩直到筋疲力尽才结束下来,后来被双双开除了。表演与造*爱两者都是神圣的事儿,俩者的冲突,导演的严肃认真劲儿让人不觉菀儿;《蝴蝶》则讲述了一个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少年如何掩饰自己误杀一名小女孩的故事,掩饰自己犯下的错误人人都经历过。其实只要有人来和这些自闭的孩子说说话,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看这个故事我想到了电影《天地无伦》;同名的《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结局那块也令人恶心,青年人的自我存在感普遍缺失,满无目标,彷徨,胆小;还有几个故事我就不一一赘述了,看完这本书后再看看一些专业的书评相信你也会对自己成长中的一些细节惊讶,那些被选择性挡在记忆之外的细节被放大后便是藏匿在心底没外露的邪恶,会让你惊讶的。
P.S.我也不想给这篇文章起个这么矫情的名儿,太矫情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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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今天我的鸡腿好大!”每天也只能对中午的便当有点期待了。和许多事业刚起步的悲催的小白领一样,我也是每天边埋头苦干边咒骂刻薄吝啬的老板,常常忙的连今天是几号星期几都不知道。
“撸哥啊!早啊,听说你要升了啊!”
“啊?哥还没怀呢,生你个龟儿子啊!”我与两年前和我一同进公司的大强经常骂骂咧咧地开玩笑。
“是真的!看,文件都准备发下来了,我刚偷偷地复印了一份。”
说着大强递来一张纸。我操!大早上刚来上班就有这么给力的消息!我看了看那书面文件,上面写着卢猛,也就是我,从现在的预算部将于明天提升为管理部的主管。 在连续地几个我操后,我淡定地说“那么我以后不就是miss.刘的直属上司了嘛!”
miss.刘是我们装潢预算部的主管,每天一副死人脸,拼命地在我们的预算报表上挑毛病,我们背地里都怀疑她性生活极度不和谐。
“那是当然,狗富贵,无相忘,撸哥!你升了后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我操!我卢猛会是那样的人嘛!”
“都八点半了!你们怎么还在聊天!昨天的报表重新做好了没有!”miss.刘飘然而至,一身深咖色职业装,外加吹的恰到好处的发型,无懈可击啊,除了那张每一个更年期女性都会有的臭脸。
来的正好!miss.刘,这两年来我可没少受你的气,我又瞅瞅手边的那张书面文件,身子骨一下挺拔了起来。
“是啊,都八点半了,刘管你怎么才到啊,是不是应该算迟到呢。”
“卢猛!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说起你的主管来了!”
“哎,撸哥,快工作快工作,别说了啊。”大强显得很慌张。
“大强收声!”我霸气外露地比划了个手势,随即对miss.刘正色道:“你别以为在我们这你最大就没人管的你了,我们要民主!我们要自由!我们要新的国王!”我得意忘形地越扯越离谱。
“卢猛!我警告你别在这胡闹!快工作,不然我让CEO炒你鱿鱼!
“CEO?你知道什么叫CAO嘛?就是我操。miss.刘实话和你说吧,我明天就要升了,看书面文件都要下来了。”我拿着纸在她面前晃悠。“不可理喻!等着炒鱿鱼吧。”miss.刘掉头就走。
我正沉浸在胜利的愉悦中时,大强图吞吞吐吐地说:“撸,撸哥,那那是我骗你的,今天愚人节。”
“我。。。。。。操。。。。。。”我慢慢地吐出俩字。我连愚人节都不记得了。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我的短信铃声适时响起,“儿子,今晚下班回家时带两条大草鱼回来。妈妈”鱼!!?妈!鱿鱼有现成的!
“刘管!!你今天穿的好漂亮啊!!!!”我飚泪狂奔向miss.刘的办公室。
其实我大可不必对这小心眼的女人这么低三下四,早在两个月前我就有跳槽的打算了,有一家公司的一轮面试两轮笔试我都顺利通过了,今天下午四点最后一轮面试。 我一脸沮丧地从miss.刘的办公室出来,炒不抄鱿鱼就看她的心情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能请到一个下午的假,好去面试。
此时大强正安安静静,维维诺诺,慌慌张张地在办公桌上磨蹭,显然心不在焉,见我回来了,心虚地问:“不严重吧!”
“大强。”我只是虚弱地吐出两个字,“你把我害惨了,你得帮我个忙。”
“撸哥,你尽管说,我割了脑袋都帮你去做。”
“帮我向miss.刘请一个下午的假。”
“……”
无论他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他做到了,当他开口告诉我的一刹那我想很想说:念你有功,朕就不记你的过了。
事实上,大强不光请了我一个人的假,他自己也请了假,说是要好好补偿我一下,他的玩笑把我坑惨了。中午大强请我在饭馆搓了一顿,那里的鸡腿都很大个,咱酒足饭饱后,大强笑着对我说:
“撸哥,实在对不住啊,待会咱再去个好地方玩玩,这一个下午的假可要好好利用。”
“那可都要你小子埋单啊!”
我看了看表刚两点半。 刚走出饭馆便瞧见一个菜场,“我先去买两条鱼。”
“撸哥,待会去的地方拎着条鱼不合适吧。”
“待会我们去哪里?”
“嘿嘿,你懂的。”大强贼贼地笑了笑。
难得这小子肯这么慷慨,没理由不去啊,我算了下时间,“喔~~我懂。但是必须买了鱼再去。”面试不能迟到,老妈让带的东西不能不买,大强的竹杠也不能不敲,面试这事还得瞒着公司里的人,当然包括大强。
在菜场意外地花了不少时间,买了鱼后,我俩打了辆车,在大强说了地点后,司机师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路上竟然碰到塞车,我了个去,都三点多了,我又算了算时间,看来待会必须在半小时内解决战斗啊。
“妈的,怎么这时候塞车!师傅,待会您能不能开快点啊。”
“小伙子,怎么这么性急啊,哈哈。”司机师傅笑的好猥琐。
大强也跟着笑起来,“撸哥,很快就到了。”
带着两条大草鱼去那种场所的男人应该不多吧。 抵达春春洗浴中心是三点十分,大强轻车熟路地带我直奔三楼,只见一道大铁门拦在楼梯的过道上,大强上前敲了敲,一会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烟没火。”
“难成正果!”大强答。
“有火没烟。”
“难以成仙!”
竟然还有暗号,我刚以为门会打开,门后竟然唱了起来
“脱掉脱掉,统统脱掉,脱!脱!脱!”
“让我一次爱个够!欧欧欧!”大强唱的很投入。
我正吃惊地看着这一切时铁门啪地开了,一个黑衣男子让我们进去。他把我们带进一个套间,
“两位请在这里等一下。”
“我说,大强,看不出来你还认得这么安全的地方啊。”
“嘿嘿嘿嘿,今天都算我的。”大强笑起来很憨,我喜欢这种个性。
“准备试装啦!”黑衣男子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了,十来个年轻的小姐走了进来:黑丝,肉丝,校服,护士服,空姐装,女警装,OL装应有尽有啊!咦,这个女的穿着和miss.刘一样的衣服,我操,好倒胃口。
“老板好!”正看着呢,小姐们突然统一开口向我俩喊道,并深鞠了一躬。 很像面试的现场嘛,我又想到了四点的面试,现在已经快三点半了。我急忙选了一个黑丝,大强挑了那个和miss.刘一样衣服的OL,我和他相视一笑。
“大强,待会完了我就先撤了,一会还有事情办。”
“没事没事,那明天见。”大强和那OL便走出房间。
“那我们就在这间房吧。”我赶时间似的对黑丝说。
“嗯,好,你等我一下。”
“快点啊!”
“瞧你猴急的。”黑丝笑着说。
我又尴尬了。
没一会黑丝就回来了,还带着个小包包,从里面掏出了套套,酒精棉,润滑油一类的必需品。
“知道我为什么挑你嘛?”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总是很尴尬,我随便找点话题。
“为什么呀?”黑丝顶多20来岁,一脸的单纯。
“因为那里面你最漂亮啊。”
“你们男人啊,就是会花言巧语。”黑丝笑起来说这话又有点阅尽男人的沧桑。
从春春浴场到我面试的地点打车差不多十分钟,所以我必须在二十分钟里解决战斗。但是越是想着要快就越心神不宁,也就越出不来,妈的,男人啊,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不过这次我思考的也忒久了点。
“我操!快点啊。”我想着想着不禁说了出来。黑丝以为是自己不够卖力,便更大声的叫着。十五分钟过去了,还是不行。算了算了,还是面试重要。
“算了,不弄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莫名的沮丧。黑丝愣愣地看着我,可能是我说的话伤了她的自信,一脸不满地说:
“有没搞错,哪有你这样的人。”
“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很好。”我平时都很体贴别人的。
随即我们陷入沉默。再次为了缓解这尴尬,我问了第一次面试时,人事经理问我的问题:
“你觉得我们guojia现行的体制怎么样?”
“什么意思?”黑丝一脸困惑地穿着衣服。
“就是说在zhongguo人们生活的好嘛?”
“很复杂,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黑丝像是认真思考过后回答。
有时好有时不好,和人生一样,有高潮有低潮,不知为什么我想到了莫比乌斯圈,一面是好,一面是不好,人的一生就像那个圈一样,不用跨越什么就能周而复始地在这两个面上行走。
“喂,你在想什么?”黑丝困惑的看着我,又看看我刚刚提来放在地上的两条鱼。
“额,我在想莫比乌斯圈。”
“什么啊,你这人真奇怪,我只知道羊眼圈。我先出去了啊。”
“哦。”我也赶紧洗了澡穿上衣服。
终究还是迟到了一点,人事经理不高兴地看着我和我手里的两条鱼。
“你觉得我们guojia现行的体制怎么样?”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即便公司主要任务是为政府采购也不必老这样问啊。
“很复杂,有时候很好,有时候不好。”黑丝的话很真实地在我耳边响起。“体制很好,伟大的十一五刚结束,成绩硕果累累,现在我们展望十二五,现在人民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居有所住………”我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还举起我带来的鱼:
“先生我带这两条鱼是为了现身说法,你知道这两条鱼才花了多少钱嘛?只要998,只要998哦,不是九百九十八,而是九块九毛八。现在物价的稳定让我们的生活更加安心,更乐意为我们的guojia做建设,dang的政策亚克西啊!”
人事经理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面还有许多这一类的问题,我也飞快地应着标准五毛似的回答。
“好的,卢先生,我对你很满意,但最后的结果还要等公司商量后再做决定,请等待消息,谢谢你。”
我并不觉得自己无耻或者恶俗,我只是想要那份工作,如此而已,没工作,或是在miss.刘手下工作都是很让人不鱼块的事,人生最重要的是快乐,不是嘛,价值取向这东西你若去固守只会让自己难过,和任何事死磕的结果都不会太好,曾经的摇滚青年,文艺青年们并不是向这社会投降或妥协,因为很好地活下去也是一种战斗,在快乐地活着并做一些体制外的事时,也可以一脸臭屁地向这个社会说:“看,我还快乐地活着!”这样不也很好。
我拎着鱼回到家里,厨房里传出了饭菜的香味。
好棒!
“妈!鱼买回来了!快来做你的秘制料理吧!我好饿!可别再烧糊了啊,两条鱼可花了三十块呢!”







